ღ 宮侑x宮治x宮侑 無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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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惠美,謝謝妳一直陪伴在我身邊。從六歲到現在,玩沙時沾到眼睛嚎啕大哭的妳,現在已經繫上圍裙替我做飯,我的人生裡有百分之八十都與妳共度。現在,我⋯⋯」
  宮侑眨了眨眼,電視機裡男人的聲音被一連串轉開門鎖、稀稀窣窣的碰撞聲埋沒,他迅速抓過一旁的遙控器猛按了幾下音量鍵,但下一秒濃情蜜意的畫面就消失,切進廣告。
  「我回來了——」玄關響起熟悉的聲音,「阿侑你給我起來,中午的碗你洗了嗎?」
  他的兄弟,他的愛人,正從玄關走進客廳,瞥了一眼客廳水槽,又把目光落回沙發。
  「喔,等下再洗。」
  「我就知道,你這頭懶豬。」宮治的語氣帶著辛勞工作整天後的疲憊,但卻沒有多少怒意。
  「欸阿治,我問你喔。」宮侑無視對方的譴責,在沙發上翻了個身,仰躺面對天花板。
  「不回答。」
  「我什麼都還沒問欸!」他跳起來抗議,隨後又栽回原處,「我想問的是,我們是哪一年開始在一起的啊?」
  「啊?」宮治抑制翻白眼的衝動。
  「我還真想不起來耶。阿治你有沒有一點印象,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說我們在⋯⋯呃,交往的?」
  「你是要問我們第一次搞上床的時間?還是第一次親嘴的時間?還是第一次說喜歡對方的時間?打賭輸了的那次?很抱歉,以上這些我全部不記得是哪一天發生的。」
  宮侑發現對方跟自己一樣毫無頭緒後半崩潰地吼道:「我們就沒有一個紀念日嗎!」
  「沒有那種東西。」宮治毫不留情。
  「天哪!」宮侑抱著頭埋進沙發裡。
  「你發什麼神經?問這做什麼。」宮治懶得應付他,鑽進廚房收拾起來,「用生日不行嗎?我們最認真過的日子就是生日了吧?」
  宮治說的一點也沒錯。
  情人節只有學生時代才會過,中學校園裡每到情人節總是渲染著濃烈的粉紅泡泡,他倆也被感染,表面上和對方競賽收到的巧克力數量,暗地裡又怕輸給其他人似地塞巧克力給對方。然而離了校園出了社會,情人節在他們眼中看來只剩下商業意圖。
  西方的日子他們沒怎麼在過,剛好有一年聖誕節宮侑剛從國外比賽回來,拉著宮治說要和他來場浪漫的西式約會,訂了高級的西餐廳,看了電影,然後逛了好久的街,幫對方挑了好幾件衣服,雙手掛滿購物袋與耶誕樹合影。但也就僅僅那麼一年。
  唯獨生日,這對雙胞胎這幾年來總把生日總過得和別的情侶的紀念日一樣,早早替彼此空出時間,訂好餐廳和蛋糕,不管白天在外面和各自的友人怎麼慶祝,晚飯前一定會趕到彼此身邊,度過他們共有的最特別的日子。
  「好吧。」宮侑勉為其難接受這個說法,但安靜下來不到幾秒,又想起什麼似地接著問,「那年分呢?我們該要從哪一年算起?」
  廚房的動靜停了下來,宮治似乎也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。

○ ○

  十歲那年生日前夕,天氣異常地熱,宮侑拉著宮治從家裡溜出來,走了好長好遠的路,到母親嚴厲禁止他們去的溪邊玩水。
  岸邊的石子被溪流打磨得光滑,濺起的水花打濕表面,宮侑顧著追著宮治,腳底一滑,眼看就要跌進溪裡。宮治尖叫聲都還沒來得及出口,身體就已經衝出去,一把鉗住宮侑的手腕,然而宮侑的體重把他往前扯,下一秒額角狠狠地嗑在石頭上。宮侑驚魂未定地爬起來,只見大石頭上鮮血斑斑。
  兩個男孩手忙腳亂地扯下上衣止血,宮治說他頭暈,宮侑扶著他一路走回家,邊走邊哭,哭著道歉,哭著說不要死,宮治只是軟軟地要他閉嘴,太吵了頭更暈,宮侑趕緊噤了聲。
  到了家母親急忙送宮治去醫院,確定一切沒事,轉身質問事情經過。宮侑低著頭準備聽宮治細數他的罪行,可宮治一句話也沒說。
  「打架了?說過多少次,兄弟倆好好相處,互相禮讓,替對方著想。要吵要鬧適可而止,你們不會覺得這次太過分了嗎?」
  出乎意料地,宮治開了口:「誰知道那傢伙也會反擊。」
  母親嚴厲的眼神看了過來:「治,你先出手的?」
  宮治沒回答,像是默認,宮侑驚訝地瞪著他。在母親的眼裡,無論傷得重的人是誰,先出手的人就是不對。
  宮治被罰得慘,儘管隔天是他的生日,依然在晚飯後就被命令回房間,宮侑聽著父母給他唱生日快樂歌,隔壁的位置空蕩蕩。
  入了夜,宮侑主動提出收拾餐桌,趁著父母回房後,偷偷切了塊蛋糕,特別大,比自己剛剛吃的那份還要大,然後遮遮掩掩地帶進了房間。
  宮治正無聊地躺在床上,抬頭看了他一眼揶揄道:「這麼貪吃?還沒吃夠?」
  「蠢蛋,這塊是給你的!」宮侑脹紅著臉,不情不願地說。
  宮治愣了愣,半是詫異半是猶豫:「房間裡不能吃東西。」
  「管他的。」宮侑走過去挨著宮治,小心不去碰到他額角的紗布。
  「⋯⋯好吧。」宮治接過叉子,小心翼翼扶著碟子,切下一口蛋糕塞進嘴裡,冰涼甜膩的奶油在他的嘴裡化開。

○ ○

  十三歲生日那天,他們真的確確實實地打了一架,父親出差不在,晚飯過後被母親一手一個按在並排的餐椅上,他倆的臉固執地朝著相反的方向,死活不肯看對方。
  「你們兩個,難得的生日也要吵架。」唱完生日歌,母親無奈地嘆氣,「好了,許個願望然後吹蠟燭吧。」
  宮侑的嘴翹得老高,他用眼角餘光瞪了一眼宮治的後腦勺,然後刻意用力地、齜牙咧嘴地說:「我希望,阿治從今以後⋯⋯啊!」
  突然間宮治猛地轉過頭,傾身向前往蛋糕一探,深吸一大口氣接著用力地吹熄蠟燭,室內瞬間一片漆黑。
  「你這傢伙!」黑暗中宮侑精準地揪住宮治的衣領,椅子被他用力往後推,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  「治!你們兩個!」母親驚叫,迅速衝去開燈,「不許打架!侑,鬆手!」
  餐桌重獲光明時,宮治已經一把推開宮侑,面色冷酷陰沉地轉身往房間走。
  「治、侑,你倆和好前不許吃蛋糕,聽見沒有!」
  宮治腳步一頓,像是在遲疑,但等不到一秒他便頭也不回地把房間門甩上。

○ ○

  十六歲那年,他們安分地挨著坐在餐桌上,父母坐在他們對面,替這難得和睦的慶生感到欣慰,母親深怕兩兄弟下一秒又吵起來,催促著他們趕緊許願吹蠟燭。
  「全國優勝!」宮侑大聲喊出願望,氣息噴在蛋糕上,搖曳的燭光把他的臉照得閃閃發光,「舉球、發球、扣球、欄網、接球,全都變強!」
  「貪心鬼。」宮治冷冷地嘲諷他。
  「阿治閉嘴,怕我贏過你就直說!」宮侑往旁邊肘擊,被宮治單手擋下,「換你了,你不許願我要吹蠟燭了。」
  「全國優勝。」宮治聳聳肩。
  「學人精!」
  「你蠢嗎?我們一個隊伍,用了兩個願望,豈不是更靈驗。」
  「啊?這什麼道理?」
  「第二個願望,」宮治無視吐槽繼續說下去,「希望今年可以吃到更多好吃的食物。」
  「你豬嗎!成天只知道吃!你最好是吃成肥豬,到時候跳不起來我可不會再托球給你!」
  「這是你的最後一個願望嗎?」
  「你說什麼!」
  「好了好了,」母親苦笑著打斷他們的爭執,「最後一個願望要許在心裡哦。」
  「切。」宮侑咋舌。
  宮治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後把臉轉開,接著閉上眼睛,彷彿真的要用心而虔誠地許願一樣。然後,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腳掌。是宮侑的腳拇指。
  宮治眼睛偷偷撐開一條縫,他看到宮侑也裝模作樣地閉眼要許願,於是他藉著昏暗的光線和桌子的遮擋,悄悄將手伸過去,輕輕牽起那隻與他相似無比的手掌。那隻手立刻回應了他,緊緊地與他扣在一起。
  ──我希望,能永遠和阿侑在一起。
  ──我想永遠和阿治在一起。

○ ○

  十九歲生日那天的開頭,剛過凌晨宮侑就掏出他的手機,點開宮治的每個通訊軟體和社群軟體帳號,一個一個封鎖,扔進黑名單裡。
  「我才沒這種白癡兄弟,不跟我繼續打球就自個兒過生日去,然後後悔吧!狠狠地懊悔吧!」他躺在床上,對著遙遠的天花板咆哮。
  宮侑一整天沐浴在許多人的祝福中,新的隊友、宿舍附近小販的老闆、從前的隊友與同學、打電話過來的父母⋯⋯一個宮治缺了席的生日,有點怪,但沒什麼大不了,他很快會習慣。
  累了一整天,訓練也沒停,還被迫吃了些甜膩膩又不合胃口的蛋糕,在生日這天的盡頭,他再次躺回宿舍單人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,心裡有什麼東西細微地震動著,搖搖欲墜。
  他點開手機螢幕,光線在全黑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眼,然後他正好看到顯示時間的數字跳成四個零──他的生日過了。他們的生日過了。
  宮侑慢吞吞地把宮治的聯絡方式一個一個點開來解除封鎖,但是沒有半條訊息跳出來,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。他咬了咬下唇,感覺一股酸澀卡在咽喉裡,他只好把臉埋進枕頭裡,修長的四肢也蜷縮起來,緊緊地用棉被包裹住自己。

○ ○

  二十二歲生日,宮侑度過平凡的俱樂部訓練後,換好衣服提起背包準備走出體育館,卻被他的隊友擋在門口。
  「嘿,宮,一起來吃飯,我們請你。」
  「咦⋯⋯?」宮侑愣了一下,腦內還在檢討剛才練習內容的他一時間還沒有轉過來。
  「對耶,這是你成為正選球員的第一次生日!哎呀別害羞嘛,大家給你慶生。」
  宮侑被球隊前輩團團圍住,略為窘迫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。
  「別跟我說你要和女朋友約會什麼的,我們知道你單身!」
  「啊,如果有照片證明的話另當別論!放閃照!」
  宮侑求救似地看向站在角落的隊長,後者只是朝他眨眨眼:「別逃喔?」
  他被隊友拉去燒肉店大吃大喝,儘管加入球隊一陣子了,但他還是屬於最菜的那批人,拒絕不了。他頻頻查看手機,結果被一個隊友一把抽走沒收,一群人鬧騰到夜深了,才搖搖晃晃回到宿舍。
  宮侑刻意走在最後面,目送隊友回房,接著立刻掉頭奔向宿舍旁的停車場,迅速找到那台熟悉的二手廂型車,以及倚在車門邊的熟悉人影。
  「阿治!」宮侑氣喘吁吁地停在他兄弟面前,趁著昏暗夜色牽起他的手,卻被冰涼的皮膚嚇了一跳,「對不起,我實在走不開。」
  「慢死了。」宮治踩了他一腳,下一秒就被宮侑扯著手往宿舍的方向跑。
  宮侑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宮治頭上,兩個人拉拉扯扯在走廊奔跑,然後在任何人發現「宿舍出現兩個宮侑」之前迅速鑽進房間裡。宮侑的背抵著門板,宮治的手臂立刻纏了上來,他撥開宮治臉上掛著的外套袖子,捧起他的臉與他接吻,溫熱的舌頭纏繞在一起。
  最後是宮治先退開:「好香⋯⋯是肉的味道。」
  「你是豬嗎!滿嘴都在講吃的!」
  「哈哈⋯⋯」宮治又湊了過來,「生日快樂,阿侑。」
  「你也是,生日快樂啦,豬治。」

○ ○

  二十五歲,生日剛過去幾個月,宮侑全身放鬆地躺在沙發上,傭慵懶懶地回想著他們度過的每個生日,直到宮治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。
  「誰知道要從哪一年開始算啊,你要是當年有寫封情書和我告白,我們現在就有答案了。」
  「誰要寫情書給你!本大爺可是負責收情書的!」
  「真抱歉,我可是沒有半點寫情書給你的可能。」
  「啊!聊天紀錄呢?」
  「你蠢嗎?手機都換過幾支了。」
  宮侑氣鼓鼓地閉上了嘴,宮治看著他,嘆了口氣提議道:「就出生那年怎麼樣?」
  「什麼?」
  「你剛問我的啊。」那些屬於情侶間的用詞,在一起、交往、喜歡、愛,宮治說不出口,所以他繞開了那些詞彙,隨意地聳聳肩,「反正是事實吧。」
  宮治又說對了。他們的愛從出生那刻起就開始,紐帶般的絲線從一股化為兩股,自此一路糾纏,今生今世,從未分離。

○ ○

  好久好久以後,宮治在他們的兵庫老家整理房間時,翻到了他們兩兄弟的相冊,掀開封面看見的第一張照片是母親懷孕時的超音波照片,漆黑的相紙上點點斑駁的白光,根本分不出哪裡是頭哪裡是腳,哪邊是侑哪邊是治。
  宮治不知道一個人的生命是從什麼時候起算,中學生物課沒聽進多少,但他想應該差不多就是從那時候起算,在出生以前,在生命出現之時,百分之百的人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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